二把头年纪不大,兄弟们打心底当弟弟看,也不好意思跟灌高振宁一样灌他酒,就两三个人代大家敬了,吵吵嚷嚷的催喻文波赶紧洞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新郎官高兴狠了,心跳的比打着狍子野鹿还快,跟头一回做贼似的。进了屋以后,就剩下他们两人,刚成了的一对夫妻,喻文波把宝蓝的盖头掀开,还跟把他从花轿里抢出来撩开盖头时一样新鲜,看几回都不够,总想多看看,免得他也跟姜小姐一样跑了。宝蓝他也是个白净的人,跟姜东槿是两样的好看法:姜东槿是家里头好生供出来相貌,气质是高门大户才有的端正,乍一看,就是个不好说话的小姐;宝蓝不一样,他也有几分书卷气,却比姜东槿和缓的多,看了也愿意亲近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喻文波打量的宝蓝抿着嘴巴,他一紧张就爱舔嘴角,可这会儿嘴巴上涂了唇红,一舔就得花,只能抿抿。宝蓝心里不踏实极了,他觉得自己在骗人,可又不得不干这种下作事,来保住自己的小命。当新娘子这事,宝蓝也是赶鸭子上架,硬着头皮嫁了,虽说这个叫喻文波的小土匪长得是眉清目朗,比满脸褶子的地主老头好上了十八条长街,可宝蓝当了十几年男儿郎了,还没想过好一好这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诶!你多大了来着?”喻文波手痒,忍不住摸了一下宝蓝不长不短的小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才过十八。”宝蓝是回答的老实话,喻文波反而不信了,说:“唬我呢?看你这样子顶多十五六,小着呢!”宝蓝没法反驳,他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差,个子体格都不如同龄,所以他爹能厚着脸皮要他当姑娘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十八,没骗人。”宝蓝又说了一回,喻文波还是不信,当他在逞强,想着高振宁说的要让着媳妇,大度的说:“那就当你十八,十八就十八!我十七刚过,你以后叫我阿水哥哥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宝蓝乐了,这哥哥怎么都叫不出口,光秃秃叫了几声阿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喻文波也没不乐意,宝蓝叫了几声,他就答应了几声。他摸人头发过瘾了,又去刮了宝蓝脸颊,软绵绵的,又来了兴致,跟小鬼见了稀罕一样,把喜婆化上的胭脂水粉给揉花了。宝蓝可不想晚上当个花脸,把喻文波手给拉开了,不要他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成亲了,摸几下又不会掉肉,宝蓝你这个人怪小气的。”喻文波恶人先告状,“你这脸上涂都都是什么玩意儿,看把我手沾的,赶紧洗了去,嘴巴红成这样,像是要把我给吃了。”喻文波说的话要是真姑娘媳妇听了,肯定得气的跺脚,要是脾气不好的,指不定得咬他一口才解气。可惜宝蓝不是小姑娘,他也觉得自己脸上画的东西不舒服,还被喻文波弄的花了,赶紧起来找热水想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没水,喻文波出去打了一盆,让宝蓝洗干净了,自己也擦了一遍,要脱衣服上床。宝蓝惊了,他脱口就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睡觉啊!”喻文波莫名其妙的躺着对他说,“成了亲就不用睡觉吗?我要睡里面,万一你睡相太差劲,把我踢下去了怎么办。赶紧上来睡了,明天早上带你去打野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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