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厚生一直是个情绪很淡的人,这世上似乎发生什么,都很难让他的情绪产生波动,最多也就是皱皱眉头,或者表现出一些点到为止的愤怒。
笑,在易厚生的身上,都是难得一见的景象。
往往,易厚生对待大多数的生灵,表现出来的都是冷漠,或者一些鄙视。
可现在,他看着罗天争的眼神,是完全的厌恶,好像一个正准备享受美食的人,看见飞来了一只苍蝇那么厌恶。
“当年刚刚执掌了一些权柄的你,因为无知而无畏。”易厚生冷冷道。“你不知道曹训的身世,所以在得志之后,处处鄙视曹训,知晓曹训的身世之后,又立刻改变态度,阿谀奉承,而曹训从未在乎过,因为他是个文人,是个书生,人情冷暖,世俗善恶,他并不在乎。
同样的事情,不止发生一次。
还记得你我的初次见面么?”
罗天争眯着眼睛:“记得。”
“我还从未见过任何一个道主会用那么高高在上的口吻,对一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说话,你不认识我,无知,盲目,之后,我并未用此事说道过你,当一切都未发生,你又知道是为什么?”
罗天争沉默。
易厚生冰冷道:“当你因为一些心中的不爽去质问一个人,而这个人却没有因为相同的事情质问你的时候,是因为,你很可怜,不值得我质问。若不是因为你执掌着一根支柱,还算意义世界里有权柄的人,你我之间,就不会有任何交集,我懒得和你说一句话,见一次面,更从未把你放在眼里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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