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晓得魏年封是不是听见了,或者他本身的求生意志偏强,所以待在手术室里几个小时後,他便脱离了危险期,进一般病房休养,只是他一直没睁开眼。
谢皓凌也没离开过,就在旁边注视着他,脑海里却出现了人生的跑马灯。
家人的面容、从小到大珍藏的回忆,乃至遇见魏年封的那一天,跑马灯的速度变慢了下来,对方的神情、告白被答应时的笑容、在大街上不畏惧目光的牵着手、去海边约会时的接吻,一幕幕闪过脑海里。
谢皓凌以为自己哭了,但没有,即使他内心沉入了悲伤的漩涡里,依然什麽也哭不出来,他想,大概因为自己已经Si了,鬼是流不出眼泪的。
护士没有停歇的进来观察魏年封的状况,确保病人的身T状况是稳定状态,幸好的是在隔天中午魏年封便转醒过来,虽然面上一片茫然,意识却清楚的很。
太久没喝水让魏年封觉得口乾舌燥,护士用棉花bAng沾水点在了他的唇上,保持Sh润不那麽乾燥,然後她听见魏年封沙哑着嗓音问:「和我同行的人??在哪里?」
护士的动作停顿一瞬,放轻声音说:「他??在到院前就没有生命迹象了。」
魏年封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他慢慢转回头,盯着上头一片白的天花板。
护士才刚进来不久,事实上这种事情并不适合她说,但病人的家人也还未到院,她不愿意给人希望又让人破灭,明白的说出口後,也无法习惯病人的反应,这会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安慰的话都太浅薄,不如不说。
病房在脚步声远去後回归到宁静,魏年封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就是直盯着天花板,若不是谢皓凌一直在旁观察着他,还以为对方已经Si了。
或许心已经Si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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