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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侯雯元不顾及的对面前人擅做评论,好像是在试探着陈牧驰会在何时忍不住,然后对自己恶语相向,但陈牧驰看着他看不透的微笑,心知他邪恶虚伪,不会上钩:“费这么多心思,就只是非要我来到你这里,听你侮辱我,不符合你吧。辛苦算计了这么多,才爬到这个位置,你恐怕不会这么好心,只是叫我来叙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牧驰的言语过于直白,是因为对他难忍的厌弃,才会失去应该有的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也知道侯雯元不会在意,他这一路肯定听过比现在更恶毒数倍的话,所以连不承认的无辜都已经可以表现得入木三分,仿佛确实被冤枉:“这么说就不对了吧,我这次是很真诚想和陈总你合作的,叙旧也是。毕竟我们直到现在,还都有和于适的缘分,不是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侯雯元平淡的语气轻易地吐出,他知晓这是最不值得斟酌的名字,只要这么不急不躁的速度和语气,就足够点燃陈牧驰绷紧的神经,更足够他霎时停下所有伪装的镇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乐于看到陈牧驰敢怒却还不得不忍耐的样子,甚至差点因为太兴奋想要放声大笑,笑他随便听自己提一下于适的名字都能丧失理智,怎么爱一个贪图富贵的人,还爱得这么认真:“当时在酒席上看到他,就在想,和他上床到底是什么滋味。我调查了他的过去,他原来是夜场的鸭子,你给他钱就算了,还敢给他爱,我其实挺佩服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他妈不配用你这张狗嘴,提小鱼的名字。”陈牧驰咬牙切齿,拳头攥紧,但仅剩的理智还在劝他稳住自己,不要真的让侯雯元的激怒得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我应该最配提的,因为我和小鱼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人。我们都曾为了自身的生存勉强挣扎,也都有颗能忍耐的心。你说为什么你都抛弃了他,这么多年过去,他还是不选择我呢?我真的不懂,我哪里比你差。”侯雯元的话还是如同戏剧的台词,但他独幕戏里对一件无解之事的自问,却又依旧会回到原点,因为他就是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有不懂的事,如果懂也不会到今日还把人请到自己面前,对他无能狂怒,只为发泄出他对自己即将失败的预感。暗自在推波的事情侯雯元一个没落下,可是也全部石沉大海,那些听过自己谣言的人,竟然会全都不信于适是个贪图钱利的烂人。侯雯元没毁掉于适,还眼睁睁看着他又回到了陈牧驰身边,扭曲令他彻底无法忍受,他真想知道这个看起来明明和自己一样,会不择手段的底层小人,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自己比陈牧驰对他更好的条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侯雯元,别拿你和于适相提并论,他不会和你一样不择手段,折磨别人,也没那么大贪欲,你们没有半点相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得那么相信他,你现在还觉得,他当年有爬上我的床,靠出卖你家得到荣华富贵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侯雯元站起了身子,走到了办公室内那扇落地窗前。玻璃上包了一层遮盖,外面看不见里面,可里面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站在暗处,观察着人们身上的恶意,以此来慰藉自己心灵上畸形的满足。陈牧驰也站了起来,许久没有开口,沉默在他们之间无限持续,竟惹得侯雯元窃喜,笑他持久的沉默,大概是等于回答了自己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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